谷歌律师在YouTube上：‘当它既不是社交媒体，也不是成瘾时，就不是社交媒体成瘾’

在一宗旨在追究科技公司对儿童伤害责任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社交媒体案件中，陪审员首次得以窥见即将长达数月的审判过程，期间原告与剩余的两家被告Meta和YouTube将展开激烈的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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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案件的核心是一名仅以“KGM”为代号的20岁年轻人，她的案件可能决定数千起类似诉讼的走向。KGM及另外两名原告的案件已被选为风向标审判——本质上是双方在陪审团面前检验各自论点的试验案件。

辩论中，律师马克·莱尼尔（Mark Lanier）将社交媒体平台比作赌场和成瘾药物，他在洛杉矶高等法院的开庭陈述中指出，Instagram所有者Meta和谷歌旗下的YouTube应对其产品中的成瘾特性及对使用者尤其是儿童的伤害负责。另有两家被告，TikTok和Snap，已达成和解。

Meta的律师保罗·施密特（Paul Schmidt）谈到科学界对社交媒体成瘾的分歧，一些研究人员认为这种成瘾不存在，或者用“成瘾”来描述沉迷于社交媒体并不恰当。

代表YouTube和谷歌的律师路易斯·李（Luis Li）在周二的开庭陈述中，重点介绍了KGM的用户数据，他表示她的平均每日观看时间为29分钟。他还提到，KGM在YouTube Shorts上花费的平均每日时间（使用“无限滚动”功能观看垂直短视频）仅为1分14秒，莱尼尔在周一曾质疑这一功能。

他还告诉陪审员，莱尼尔在开庭陈述中质疑的所有YouTube功能都可以被禁用或调整以符合用户偏好。

“当你剥去所有的言辞……剩下的只是一个简单的事实。无限滚动并非无限，”李说。“在某些情况下，在本法院、在你们陪审团面前，时间甚至只有1分14秒。当它不是社交媒体，也不是成瘾时，就不能算成瘾。”

“让儿童大脑上瘾”

原告律师莱尼尔在周一发表了生动的开场陈述，他表示此案“就像ABC一样简单”——代表“让儿童大脑上瘾”。他指出，Meta和谷歌这“史上最富有的两家公司”已“在儿童大脑中制造了成瘾”。

他向陪审员展示了Meta和YouTube内部的电子邮件、文件和研究资料，以及YouTube母公司谷歌的相关资料。他强调了一项名为“Project Myst”的研究结果，该研究调查了1000名青少年及其父母的社交媒体使用情况。莱尼尔称，两个主要发现是：Meta知道经历“负面事件”如创伤和压力的儿童特别容易上瘾；而父母的监管和控制几乎没有影响。

他还强调了谷歌内部文件，将某些公司产品比作赌场，以及Meta员工之间的内部沟通，其中有人称Instagram“像毒品”，他们是“基本的推销者”。

李坚称KGM并未对YouTube上瘾，他引用了她的宣誓证词，直接表示她并不沉迷于此。他还展示了三个大箱子，内含约1万页医疗记录，表示在这些记录中，陪审员不会看到“任何一例”KGM对YouTube上瘾的证据。

这些记录中唯一提到YouTube的，是她的医疗提供者指出KGM在夜间焦虑时使用YouTube视频帮助入睡的一个实例。

原告从小使用YouTube和Instagram

KGM在周一莱尼尔的陈述中短暂露面，稍后将出庭作证。莱尼尔描述了KGM的童年，特别关注她在使用社交媒体前的性格。她6岁开始使用YouTube，9岁开始使用Instagram。在小学毕业前，她已在YouTube上传了284个视频。

这场审判的结果可能对这些公司的业务产生深远影响，也将影响它们未来如何应对儿童用户。

莱尼尔表示，这些公司的律师将“试图责怪这个小女孩和她的父母，归咎于他们设下的陷阱”，指涉原告。她在承认自己沉迷于社交媒体时，声称这对她的心理健康造成了严重影响。

这位律师还将社交媒体公司与烟草公司相提并论，引用Meta员工之间的内部沟通，表达对公司未能积极应对其平台可能对儿童和青少年造成伤害的担忧。

Meta反击

代表Meta的施密特在开场陈述中表示，此案的核心问题是这些平台是否在KGM的心理健康问题中起了重要作用。他花了大量时间审查原告的健康记录，强调她在童年时期经历了许多困难，包括情感虐待、身体形象问题和校园欺凌。

施密特还播放了一段来自KGM心理健康提供者托马斯·苏伯曼（Dr. Thomas Suberman）的视频证词，他表示“社交媒体并不是我记得她主要问题的主线”，并补充说，她的困扰主要源于人际冲突和关系问题。他通过KGM的短信和证词，描绘了她与母亲关系紧张、家庭生活动荡的画面。

施密特承认，许多心理健康专家确实认为社交媒体成瘾可能存在，但他指出，KGM的三位提供者——都相信成瘾的存在——从未诊断她为成瘾，也未对她进行治疗。

社交媒体与青少年伤害的审判

今年开始的一系列审判旨在追究社交媒体公司对儿童心理健康的伤害责任。包括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在内的高管预计将在洛杉矶的审判中作证，审判预计持续六到八周。

与此同时，在新墨西哥州的另一场审判也已于周一开庭。该案指控Meta未能保护青少年免受性剥削，源于一次秘密的网络调查。

加州奥克兰将于六月开始的联邦标志性审判，将首次代表因社交媒体对儿童伤害而起诉平台的学区。

此外，超过40个州的总检察长已对Meta提起诉讼，指控其通过故意设计Instagram和Facebook的功能，使儿童上瘾，从而危害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大部分案件在联邦法院提起，也有一些在各自州内提起。

TikTok在十多个州也面临类似的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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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图泰（Ortutay）报道，来自加州奥克兰。美联社记者摩根·李（Morgan Lee）在新墨西哥州圣菲也为本报道提供了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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