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遇到一些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的事情。Guy Spier，管理着Aquamarine Capital，作为价值投资者已经数十年，基本上在彭博社上爆料说价值投资的黄金时代已经结束。说实话，他的理由非常有道理。

Spier自1997年以来一直管理着大约5亿美元的资产，持续实现超越标普500的回报，同时保持波动率较低。他是真正的高手——曾在2007年与巴菲特共进午餐(，为此付出了65万美元，和Mohnish Pabrai)一起。但让我思考的是：他认为，曾经将成功的基金经理与其他人区分开的优势基本上已经消失了。

过去，成为一名优秀的基金经理意味着你拥有信息优势。你会花几周时间挖掘研究资料，打电话，阅读年度报告。那时候这很难做到，所以只要你愿意付出努力，就能发现别人遗漏的东西。Spier甚至会参加伯克希尔的会议，飞到伦敦与其他投资者喝茶，交流心得。这种努力带来了真正的差异。

但这样的世界已经不存在了。人工智能、直播、推特、播客、LLMs——信息现在几乎是免费且即时的。过去需要几天研究的事情，现在几秒钟就能完成。不同基金经理之间掌握信息的差距已经崩塌。甚至可以说，差距已经不存在。

这意味着，主动管理的游戏规则发生了根本变化。当每个人都能获取相同的数据、工具、分析框架时，就会出现拥挤的交易、放大的波动性，以及大量同质化的竞争。主动管理的回报正逐渐被压缩到指数的水平。优势已经消失。

现在，事情变得更有趣了。Spier并不是说价值投资已经死了——他是在说，旧版的价值投资已经死了。未来不再是谁先看到信息或看到得最深的问题，而是另一种东西。它关乎谁能更清晰地思考，谁能发现模型中的盲点，谁能抵抗共识的幻觉。

在AI时代，基金经理真正的竞争护城河可能来自软技能：纪律性、情绪控制、耐心，以及在关键时刻逆势而行的能力。这些比信息优势更难复制。你无法用自动化来复制信念。

所以，我们并不是在告别价值投资。我们只是进入了一个新阶段，竞争从纯粹的智力和信息收集转向结构性思维、长远视角和组织纪律。那些能够适应这一现实的基金经理，可能会成为未来的赢家。